读曾国藩《求阙斋读书录》有:“太史公于不平事多借以发抒,以自鸣其郁抑。此于绛侯父子下狱事,却不代鸣冤苦,而以‘足以不学,守节不逊’二语责条侯,故知子长自闻大道。或以谤书讥之,非也。”
周勃平诸吕,条侯以平七国之乱大功,后皆下狱,绛侯尝每河东守尉行县至时,自畏恐诛,常被甲,令家人持兵以见之。景帝亦以条侯“鞅鞅,非少主臣也”,父子皆为人臣,而不知进退如此,殆非一朝一夕所至,诚如太史公之评“足以不学,守节不逊”,允哉,太史公之明鉴。曾国藩在此议论,岂非有感而发,其为同治中兴第一名臣,功高震主,而以《曾国藩家书》刊以行世,明哲保身,亦求退之道,盖曾公深明易道,故能善终耳。




